周日是不亮大喜的日子,原本打算周六和杨近白一起过去。星期四余少载不亮伉俪回澄海,刚好还有一个车位。于是我火速请了假奔赴澄海,日行九百里路,半天后已在澄海地界。杨近白惨遭抛弃。
上车的时候下了好大的雨。如果老天也是文学女青年,那么这个嚎啕大哭可以理解。毕竟传说中的潮汕一枝花、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的才子,就要回家办婚事了。真是:天若有情天亦老,人间正道是沧桑啊!
车上除了司机余少镭之外,副驾驶位还坐着一个彪形大汉。这位大汉一口北方口音,生得龙精虎猛,一头张牙舞爪的长发插在脑袋上。老夫不禁赞道:真英雄也!谁能想到,他就是著名的柔情似水超级奶爸、与不亮一起共事的张老师。6月12日,打开凤凰台的鲁豫有约,你就可以欣赏到,他铁血的外表下包裹的柔情,如何把陈鲁豫给彻底融化;或者,走到广州购书中心三楼文学区,找到第33033368号书架,你可以找到奶爸巨著《亲爱的宝宝》。张老师做了14年编辑工作,第一次出书,就荣获了“2007年中国最美的书”称号。 张老师爱喝啤酒,一杯酒不超过三口就见底了。有一餐与我下湘菜馆,他自已叫了两瓶哈啤,我则一罐王老吉,大家各喝各的,相安无事。张老师自斟自酌,尤其津津有味。待我王老吉喝完,他也差不多喝完了,大手一挥,豪气干云:买单!张老师与我同房,第一夜就特地嘱咐我:你先睡,我喝了酒打呼噜。话音未落我已睡去,倒是张老师半夜听见了我的呼噜声。不亮喜宴那天,张老师和刚认识的麻友抱在一起,喝得酩酊大醉,成了当场唯一醉倒的人。不是他酒量不行,而是张老师厚道,来者不拒,红酒、白酒、啤酒都喝了不少。 总结起来,张老师不但热爱啤酒,还热爱麻将和文学。他相信玉能给他在带来好牌运,确实,那天搓麻,还真赢了300多块。至于文学,我也是到最后关头才聆听他的高论,就在他醉着离开不亮酒宴的那个下午。一众人等七手八脚地把他架进余少的车,他嘟囔了几句:别碰我!便沉沉睡去。车行大约一个半小时后,突然醒来,自称“广东十虎”,思维清晰、身手敏捷、彬彬有礼,大谈马尔可斯、大仲马、近忆似水年华、西西里美丽传说、高行健……最后结论:中国文学在世界范围的地位,就如同中国足球的地位。语毕,又复仆到,车厢里再次响起轻微的鼾声。老夫大惊失色,噤声不语。
余少刚买新车,本身又是新手。但是他可能是新司机中最优秀的DJ之一,拥有的CD碟之多,足以从广州听到澄海,再从澄海听回广州,都没有一首歌重复。而且善于择时,当播放的是蒙古歌曲时,车窗外便会风吹草低见牛羊;播下雨歌时乌云密布,播小夜曲时月朗星稀。最经典的是接新娘那晚,所有的车把警示灯打开,一众车队在忽明忽灭中,缓缓驶进市区,驶向新娘所在的酒店。此时余少的CD里播放的是葫芦丝还是什么的一种器乐,静谧美好,全无喧哗之感。车厢把马路上的尘与土、声与色隔绝成另一个世界,我在音乐中沉坐微笑,看这喜庆的灯光,在闪烁中营造出温暖的仪式感,仿佛出离尘世,参透了岁月静好的秘密。迎亲的车那么多辆,我庆幸坐上了余少的车,可以享受到这么静雅的意境。早知道余少会弹《睡在我上铺的兄弟》,但没想到他还会弹钢琴。星期五那天腐败完之后,余少率众来到他妹妹家,见到钢琴放在客厅,一时技痒,上去砰砰砰砰地就弹了半小时。虽说在五十多年前在师范里也练习过几首风琴,但是至今还能记得那么牢,其功力也是很令人发指的。
虽然杨近白的相貌和我相比有比较大的差距,余少的相貌和杨近白相比又有比较大的差距。但是到了澄海地界,我发现余少在澄海也是帅哥一名。而作为新郎的不亮,更是澄海帅哥界闪闪发光的一颗明星。首先这归结于优秀的驾驶技能带来的自信,余少和不亮都曾以热血青年的姿态以140公里/时的速度骑着第二天就要报废的摩托车在莲下镇1.5米宽的两车道小巷中狼奔豕突,并以此获得了数名姑娘的青睐,从而走上了文学的道路,改变了世界人民的阅读命运。可以说大风起于青萍之末,梦想从莲下起锚。只是到达珠三角后,实力派的“两余”受到了80后偶像派杨近白的强力挑战,泡妞事业才遇到了较大的挫折。但是一旦回到故乡,那种舍我其谁的霸气便又重新显露,尤其是不亮,新婚的喜庆更令他平添了几丝王者之风。当他驾着女装摩托车载着我穿街走巷,飞越永新小学的围墙,呼啸而过菜市场的摊摊档档的时候,我强烈地感受到了澄海中老年妇女们艳羡嫉妒的目光。 |